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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作者:伊水湾湾

发表时间: 2020-01-17  分类:短篇小说  字数:10971  阅读: 107  评论:0条 推荐:4星

一李梓桐时常想,假如她的世界里没有书籍。那么她的生活也许会是另一番模样。梓桐出生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里,村里有一百多户人家,村前有一条常年经流不息的小河,河对岸是绵延起伏的青山,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
 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  李梓桐时常想,假如她的世界里没有书籍。那么她的生活也许会是另一番模样。

       梓桐出生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里,村里有一百多户人家,村前有一条常年经流不息的小河,河对岸是绵延起伏的青山,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,这里虽山清水秀,但贫穷落后。

       梓桐的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。她的两个哥哥都只上了初中毕业,然后回家务农,再然后就是娶妻生子,分门立户。梓桐是家里唯一读到高中毕业的。

     梓桐出生于六十年代末,上高中已经是八十年代,但那时候农村人的封建意识还没有彻底消除,他们受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流毒影响,认为女孩子不必读那么多书,应该早点学做针线活,学会理家,然后找个称心如意的对象,这样才是正道。不会做针线活的女孩子是要被男方嫌弃的。

      但是梓桐从小学到高中,学习成绩一直是佼佼者。后来考入县重点高中,这在她们的小村里是绝无仅有的。

        为了给两个哥哥成家,父母花去了家里所有的积蓄。梓桐高三那年,父亲为了挣钱养家,也为了给她交学费,到山里去挖矿石,由于山洞塌方,父亲脊椎受伤,花去了一大笔钱,也没有彻底治愈,生活勉强能够自理,如今家里已经是一贫如洗。

      梓桐深知自己的家庭状况,因此她在校学习格外努力,高一高二阶段,学习一直在年级里名列前茅。但高三那年,家庭的变故给她精神上和思想带来了巨大的压力,加上高三课程繁重,她的脑神经严重衰弱,头疼,记忆力减退,随之而来就是成绩的下滑,最终是高考落榜。

        梓桐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。假如不是读了十几年的书,也许她会像村子里其他女孩子一样,上个小学或初中毕业,然后跟着长辈学做针线活。等待男方上门提亲,再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家嫁做人妻,相夫教子,地里家里,做个本本分分的农妇,一个贤妻良母,在柴米油盐、锅碗瓢盆里度过自己的一生。因为从不知道诗和远方,所以也就无所谓苦恼。

       村里的女孩子们天天聚在一起,要么是在比谁的针线活做得好,要么是评论谁的对象长得帅,或者就是攀比谁订婚要的彩礼多。她们总是那么快乐,总有谈不完的话题。但梓桐和她们没有共同语言,只觉得她们说的那些话题又可笑又无聊。所以上高中以来,在村里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了。星期天除了干些家务活,就是宅在家里看书。

       而下一步,如果她不再上学,也必将面临村里其他女孩子一样的命运:成为一个农家妇,农忙时起早贪黑的干活,农闲时三五个坐在一起,边做针线,边东家长、西家短的说闲话。梓桐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,这样的结局真是太可怕了。

     她想再去复读,可又担心自己目前脑神经严重衰弱的现状,万一明年再次落榜,她将会无地自容。父母生活艰难,但他们爱她,不会埋怨她,最让她不堪忍受的是两个嫂子。她们本就以为她作为女孩子能读到高中毕业,已经是登峰造极了,如今家里生活艰难,她们更不乐意让梓桐继续上学。她高考落榜后,嫂子们人前面后经常说的就是,“上那么多学有啥用处,到最后不还得回来当农民?”

     “女孩子长得不是特别漂亮,连针线活也不会做,找对象也不好找,谁愿意要呢?”

      梓桐知道她们是说给她听的,她真恨自己不争气,可落榜已成事实,能有什么办法?只好随她们去说。

       有时梓桐也后悔自己当初多读的几年书,这不也正是自己如此苦恼的根源吗?到了今天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步,她感到自己无路可走,甚至好几次想到死。

       高考成绩刚公布的那些日子,梓桐把自己关在屋里,不吃也不喝。  父母亲看到她这个样子,很是心疼,但他们都是老实巴脚的农民,也不知道怎么开导她。没办法母亲只好去找大儿子,梓桐的大哥是个生产队长,很会讲大道理,给梓桐进行了一番开导。

     “其实你没必要去复读,你要是还想考大学,在家自学也照样能考上,不是有很多自学成才的例子吗?”

       大哥接着说:“等有机会,你可以在村小学代个课,边教学边复习,既能给家里挣工分又不耽误学习。”

       那个时候虽然田地已经包产到户,但是也有工分,没有工分的家庭每年秋季和夏季要向队里上交粮食,有工分的可以额外多得粮食。代课教师每个月工资只有十元钱,但挣的工分能折扣二百多斤玉米和麦子。

       大哥的一番话,说的梓桐茅塞顿开。心想,这办法行,虽然她一向对教师这个职业嗤之以鼻,认为这是个“老鼠尾巴——发不粗长不大”的职业。但她觉得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可以使她对考学还能报有一丝幻想。

       说来也巧,没过几天就听说学校需要一名代课教师,那时村里高中生很少,初中以上学历就可以报考。村里报名的有20几个人,但高中毕业的只有梓桐一个,而且梓桐还是县重点高中毕业的应届生。最后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,梓桐成为了村里的一名代课老师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梓桐接任了村小学二年级的班主任和所有科目的教学,校长带着她走进了教室。教室是两间土坯房,用长长的木板,架在土坯上就是学生们的课桌。

       校长向班里的三十几个学生介绍说:“这是你们的新老师,是你们的班主任,你们今后就叫她李老师……”

      校长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虎头虎脑看上去有几分调皮的男孩子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大声说:“校长,我认识她,她是我表姐。”

       梓桐一看,原来是自己的表弟——张文伟,姑妈家的孩子。

       校长示意让文伟坐下,然后小声对梓桐说:“这可是个出了名的调皮大王啊!在一年级留级两年,今年总算升入二年级了。”


      学生对新老师都有一种新鲜感,而且有几分敬畏,因为他们暂时还摸不透新老师的脾气,不知道是腼腆还是厉害。所以开学初,学生们一般都比较规矩,不敢轻举妄动。但时间一长就不行了,特别是当他们发现,梓桐文静而又腼腆时,就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
       一个阴雨天的上午,一连下了几天的雨,乡下到处都是黄土,路上一片泥泞,在这个时候,玩泥巴是农村孩子最大的乐趣。

      上课了,这是一节语文课,梓桐走上讲台,开始讲课:

      “同学们,今天我们学习第六课《井底之蛙》,请伸出手和老师一起写课题。”

      她说完转身在黑板上板书,只写了“井底”两个字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一块红枣大小的泥巴飞了过来,牢牢地贴在黑板上。

       梓桐转过身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,问:“谁干的?”

       几个学生看着张文伟,梓桐一下子就明白了,泥巴是张文伟扔的,厉声对他喝道:“站起来!”

       可张文伟嬉皮笑脸,就像没听到一样,其他的学生都看着梓桐,看她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
       梓桐走下讲台,想拉张文伟罚站,可文伟看到梓桐走下讲台,立马“倏”的站了起来,像猴子一样飞快跑到教室左侧。站在那里对她扮鬼脸。梓桐怒火中烧,又追到左边,想拉住他,狠狠的训斥一番,可张文伟又跑到另一个方向,口里说着:“你抓不到我的!”

       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,平时和张文伟要好的两个学生竟然还为他喊“加油”。

       梓桐气得满脸通红,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

       她不再去追张文伟,回到讲台上调整了一下情绪,示意学生们安静下来,强作镇定地说:“现在我们继续上课,这节课下课时间,张文伟、李盼盼、刘新明三个人不准下课,他们不遵守课堂纪律,要罚抄课文。”李盼盼,刘新明就是给张文伟加油助威的学生。

        文伟见老师生气了,不再搭理他,就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
       下课了,梓桐故意让全班其他同学都到校园玩耍,只把张文伟他们三个留在教室,罚他们抄写课文。校长召集老师们利用下课时间开个小会,要布置一些具体事宜,于是梓桐就离开教室去开会了。

       十分钟后,上课铃声敲响了。梓桐走进教室,要检查张文伟他们抄课文的情况,可他们一个字也没写,正用泥巴搓成条状,在书桌上摆字。梓桐走近一看,是“子”“同”两个字。她明白了,原来他们是在摆她的名字,因为不会写字,就换成了同音字。

        梓桐正要发火,听到一个女生说:“老师,我早上刚买的两支铅笔找不到了。”

       丢笔的女生,座位正好在张文伟和刘新明的旁边,不用多想,一定是他们两个拿了。可梓桐追问时,两个人谁也不承认,而且还理直气壮的说:“我们真没拿,不信你可以来看我们的书包。”

       梓桐把他俩的书包翻了一遍,也没有找到那两支笔。

       梓桐感到很纳闷,下课时间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在教室,其他人全部都出去了,两支笔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?

        忽然他看到张文伟的课桌上放了两截大拇指粗细的竹筒,梓桐走过去拿起两截竹筒,女学生的两支铅笔从里面掉了出来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经历了课堂上的曲曲折折,梓桐回到家,感到身心疲惫,心情糟到了极点。本来自己一向对教师这个职业就不感兴趣。学生阶段,她就对自己的未来有着许多美好的憧憬,想象自己将来一定会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,然后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。如今,上大学的理想已彻底破灭,刚回村的时候,她还踌躇满志。准备通过自学考大学,但是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想法的天真、不现实。在学校的时候,分秒必争的学习,又有老师的指导,尚且不能顺利考取理想的大学,更何况她现在这种处境呢?在学校要上课、备课、改作业,在家里,父亲身体不好,母亲除了地里的农活,还要给两个哥哥家照看孩子,所以她总有干不完的家务活。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钻研学习。

       古人云:“家有三斗粮,不做孩子王。”看来是真有道理。遇到了这样一群赛过“猴精”的孩子,讲道理,他们听不懂,批评教育,像张文伟这一类脸皮厚过城墙的学生,可以说见效甚微,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差事!

       她拿出日记,写道: “上苍啊!你怎么如此对我?我的命运真的是太惨了。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?谁能告诉我,我的出路在哪里……”

       她又一次想到了死,但她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:我不能那样自私。她想到兄妹三个中,父母一向最溺爱她,自己死了,倒是一了百了,可父母今后的日子怎么过?他们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,怎么能让他们再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呢?

      

       在环境的逼迫下,梓桐的性格慢慢的变了,在学生面前她不再那么腼腆了,她慢慢的学会了大声说话,大声训斥那些不听话的学生。她虚心向老教师们请教,逐渐学到了一些管理班级的方法,而且也学会了用不同的方法对付不同的学生。渐渐的学生对她也有几分敬畏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农村的代课教师,其实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,平时在校上课,星期天和农忙的时候,就要到地里去干活。

       以前家里的农活都是哥哥、父亲,他们干的,梓桐从小到大几乎没干过什么繁重的体力活。可如今两个哥哥另立门户,他们也有自己的活要干,父亲又不能干重活,她成了家里的主力军。

       秋天的玉米成熟了,村子里平地不多,梓桐家的责任田大多都是在坡坡岭岭的地方。她和母亲到地里掰玉米,然后一担一担挑回家里。她挑着沉重的玉米担子,走上又高又陡的土坡,每一次都累得喘不过气来,憋得胸口发疼,咬着牙走上土坡时,已经大汗淋漓,汗水湿透了衣裳。年近花甲的母亲心疼她,也陪着她往家里挑玉米。

       秋天的玉米,不怕雨淋,倒是可以慢慢收获,虽然累,但毕竟还可以喘口气,但是麦季就不同了。成熟了的麦子,见不得雨水,必须抓紧时间抢收,否则辛辛苦苦种的粮食,有可能会被雨水糟蹋掉。

       夏天的太阳升起的早,落下的晚,太阳只要一露脸,就照得人们酷热难耐,勤劳的农民们,总是在月亮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就起床收割麦子了。

       梓桐也和其他人一样,天不亮就起床去干活。她的手上磨出了泡,火辣辣的疼。

       割完的麦子,还要一担担挑到麦场里。

       最难受的是在麦场上打麦子,秸秆湿润的麦子,麦粒脱不干净,脱粒的过程中机器还容易出故障,一般都在一天中最热的中午干这项活。而且这种活,不是三两个人就能干的,需要有人往打麦机里擩麦杆,有人用槡叉把机器里喷出来的麦秸秆挑到一边,还要有人把脱出来的麦粒,从机器下面运到别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 这个时候梓桐总是和哥哥嫂嫂们全员出动。在太阳的炙烤下,在震耳欲聋的打麦机旁,整个打麦场完全被轰鸣的机器声和浑浊不堪的尘雾所覆盖。刺鼻辛涩的麦秸味和尘土味呛得人透不过气来,灰尘和细碎的秸秆屑漫天飞旋。那时的人穷,也顾不上讲究卫生,如此污浊不堪的环境下,竟然连口罩也不戴。一番紧张的劳作之后,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满面灰尘,咳出的痰都是灰黑色的。

      超负荷的劳作和火辣辣的太阳常使梓桐感到一阵阵眩晕,汗水汩汩的流着,流进眼里,蛰得眼睛生疼,麦芒像针一样,刺得她浑身难受。繁重的劳作,使她深刻体会到了农民的艰辛和不易,也锻炼了她的意志,增强了她在以后的人生道理上抗拒挫折的能力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 紧张繁忙的劳作之后, 烦恼和痛苦时刻吞噬着梓桐的内心。她可以忍受学生给她带来的种种烦恼。可以忍受繁重的体力活带来的身体上的折磨。但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,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,前途的迷茫使她苦不堪言。

       她宣泄烦恼的唯一途径就是写日记。为了不至于把英语遗忘掉,它规定自己间隔一天,用汉语写一篇日记,用英语写一篇日记。除此之外,就是拼命的看文学书籍,只有书可以使她暂时忘却烦恼。有时它会从书中的主人公身上汲取力量,有时她会觉得,自己比书中的悲剧人物还可悲,书中的那些人物,虽然经历坎坷,但总还有人知道他们的痛苦,把他们的苦难经历写下来,让众多的读者看到,还能得到人们的同情,而她呢?内心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。

        母亲看她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,只会说:“村里有那么多和你一样大的女孩子,她们不都是吃饭、干活,快快乐乐的生活?你怎么就整天愁眉不展?就怨你多上了几年学,早知这样,还不如不上呢!”

         她不想和母亲争辩,母亲是旧社会过来的人,斗大的字不识一个,她知道母亲根本不可能理解她。不只是母亲,村里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她的痛苦,因为他们没有亲身的体验,怎能理解她呢?她的痛苦只有自己忍受,无处倾诉。她很少和村里其他的人打交道,除了去学校,就是在家里,过着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。在学校教书,回到家看书,和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      在学校时,梓桐写的作文多次得到老师的好评,高中时曾获得市作文竞赛一等奖。她常常梦想自己能成为一个作家,把自己的感受全部倾注笔端,但她也明白作家这碗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,特别是像她这种没有多高天赋的人。如果有赖以生存的正式职业,然后把写作当做业余爱好,倒还可以。但她现在只是一名代课教师,还没有正式的职业,“作家梦”只能是不切合实际的空想。

     梓桐经常听人说,“女孩子干的好,不如嫁的好。”但这种观点,她一向不敢苟同,她觉得自己必须首先是个堂堂正正的人,是个可以自立的人,然后才是个女人。她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依附在某个男人的身上,必须凭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开辟一条道路。那么目前的当务之急,就是要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自食其力的职业。然而,对于一个世代农民家庭出身的她来说,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,而这也正是梓桐特别苦恼的原因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日子像流水一般,一天天的流逝着。转眼间,梓桐回村代课也已有两年多了。两年后的她再也不是刚走出校门时,那个腼腆内向的女孩子了。如今的她无论教课还是班级管理方面,都有了一定的经验,校领导对她的教学成绩也颇为满意。

      在这几年的时间里,能够给她安慰和陪伴的只有书籍和日记。除了从家到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之外,贯穿在她生活中,使她最有乐趣的事,就是每隔一段时间,她要到县城书店去买书。她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,把钱全部用于买衣服和化妆品,梓桐的钱主要用于买文学书籍,她觉得如果没有书,她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下去。

      书读的多了,就想试着写出自己感受,写完之后她就把文章投给广播站或者报社。投出去的稿件大部分是石沉大海,有去无回,但偶尔也有文章被广播站选中,或登上报纸,虽然得到的稿费少的可怜,但是给她苦闷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乐趣。

       她不再去想考大学的事,但她今后的路在哪里?将走向何方?她心中依然没有底,仍旧使她感到万分的迷茫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90年代后,各种各样的大专函授和自学考试如雨后春笋般兴盛起来。乡教育组主管成人教育的王老师到他们学校做宣传,梓桐报了河南省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自学考试。

      由于热爱文学,平时看的书也较多,梓桐看到自学考试的书就像见到了熟识而感情深厚的朋友一样。《现代汉语》、《现代文学史》、《现代文学作品选》、《当代文学作品选》……这些书对她来说一点也不枯燥。它们是她的精神食粮,她如饥似渴的汲取浩瀚汉语言文学中的精华,充实自己,丰盈自己的内心。

      梓桐的学习从此有了明确的目标,她每天早上闻鸡起舞,和学生一起晨读。白天除了上课备课,所有时间都用来攻读自学考试的教材。在家里,一边做饭,一边看书,已经是家里人习以为常的一道风景。每天晚上村子里最晚熄灭的 ,一定是梓桐窗口的灯光。

          梓桐每次考试,不但顺利通过,而且成绩优秀。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就拿到了所有科目的结业单,拿到了自学考试的大专文凭。

      人生的机遇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,苦苦追寻的东西,未必能得到,但意想不到的机会,有时会悄然的降临。就在梓桐拿到自学考试毕业证的那一年春天,县教委为了扩充教师在编队伍,准备从代课教师中选拔十五名教师。报考的条件是,至少要有三年教龄,而且必须要有大专以上学历,而梓桐恰恰符合这两个条件。

        考试成绩公布了,梓桐在报考的三百多名考生中成绩排在第十名,成了一名正式在编教师。这一年已经是她从教的第六个年头,她已真正爱上了教师这个职业。

       有一个成功定律叫“金蝉定律”,蝉要在暗无天日的泥土下生存三年后,便能一飞冲天纵情鸣叫。

       梓桐算不上是成功人士,她只不过是社会底层的一个小人物,通过自身的奋斗,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饭碗。但她的经历,却与金蝉定律,有着某种相似之处。蜕变必须要经历一个痛苦的过程,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,是要硬生生的逼自己脱一层皮!这和“凤凰涅槃”的痛苦程度不相伯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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